尹霜有些呆愣,她迈了迈左脚、又迈了迈右脚,愣是走不成路,她有些犹豫地说:“师姐,我本来是来给你送药膏的,白天你跟我一起扫山阶手都冻红了……”
尹霜小心翼翼地瞄了魔尊一眼,“既然……师姐夫……啊……姐夫……不对……师兄……在这里,那,那就交给他吧……”尹霜说着,垂着头从袖子里取出药膏,快步走到魔尊身边。
沈眠拦住了尹霜伸出去的手,她接过了药膏,从善如流地说:“你姐夫他害羞,交给我就好,你快些回去睡,好好休息。”
“好,好。”尹霜结结巴巴地说,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沈眠扫了一眼表情都空白的魔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喂,至于吗,我有这么可怕吗?”
魔尊颤着举起手,他的手心逐渐凝聚起一把剑,隐约的魔气缠绕其上,剑的气势逐渐凛冽。
“你、找、死!”魔尊瞳孔收缩,一点猩红从眼瞳深处迸发。
沈眠说:“如果你不介意炼丹失败大可现在杀死我。”
魔尊瞳孔深处的猩红光芒忽明忽灭。
沈眠继续道:“你的魔气再强烈一些,重清就能感应到了。”
魔尊握剑的手微紧,他猛地松开手,被魔气缠绕的血剑掉落在地,他捂着头喘息,指尖用力到泛白,沈眠看见他的瞳色逐渐恢复到墨黑。
沈眠看着他,道:“我从来都没想过离开魔界,回到灵界是被迫救下。”
魔尊漆黑的眼睛锁定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望着沈眠,“呵,这么想求死?”
“话怎么能这么说,”沈眠不赞同地摇头,“我那是以规则之内的手段合理结束一切。”
她说的话让魔尊似懂非懂,他只是嗤笑:“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也不过就是求死而已。”
魔尊说完微愣,当年那个跋扈自恣,娇蛮恶毒的沈眠一心求死?他不信。
她明明野心勃勃,企图攀上凌霄高枝,一生招摇;明明蛮横贪婪,要权要财要名誉,不择手段;明明惜命如龟,躲于他人庇护之下,谨小慎微。
这样的她,却在今天告诉他,她一心求死?
魔尊冷笑,“沈眠,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你这种人最是珍惜你那条命了,真是满口谎话、卑劣可恶!”
沈眠没有回答他,而是又确认一般问道:
“我之前很怕死?”
魔尊冷笑。
沈眠明白了,她捡起地上的血剑,剑刃锋利,杀气缭绕,她的手被割伤,血肉模糊,把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沈眠没有一丝犹豫刺了进去。
魔尊瞳孔一缩,打掉她的手,“你疯了?!”
“我没疯,”沈眠心口殷出血迹,“我只是需要你相信我。”
沈眠无所谓这一剑她会不会死,左右不过是重开这局,只有攻略完成或者攻略对象亲手杀了她才会结束这个世界。
魔尊很想拿出自己惯用的一招——冷笑去面对这种让人无措的局面,但他现在属实是笑不出来:
“你要本尊相信你什么?”
沈眠没有回答魔尊,只是说道:
“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丢失过往记忆,一反常态地执着于求死……”
沈眠望向魔尊,“你一定知道夺舍吧,你难道就从没想过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