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会想打?这些仗我没有一场想打的。”韩望书说道,声音倒是少有的不平静。
“我十六岁随父亲到军中,见惯了杀戮。后来,征伐大叶,父亲生病,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可是我不想去,我不想去看那血流成河。好在大叶还有个南舞,知道压下一口气,知道投降,这样,死伤再降到了最低。”
“谁知这还只个开始,上头又让我带兵灭掉蔽日国,非说人家那边的摩满教妖言惑众,要拯救那些民众于水火。可是对那些老百姓来说,他们只顾着过自己的日子,谁胜谁败,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破摩满教时,死了不少人,我这才当真看到血流成河是什么样子。后来倒是用了个险招。”
“就是你假死那招?”至今,南屏想到当年听见韩望书死讯的伤感,仍是心有余悸。
“不错。我虽知那法子不高明。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偏这时,韩望书又笑道:“可是,我没曾想过。这件事却得了福报。”
“什么福报?”
“当然是你重回到我的身边。南屏,你老实说,若是当年没听到我的死讯,你会那么快知道自己的心意,会那么快原谅我么?”
“呸!我哪有什么心意,只是想到云儿还没见过你一面,有点替云儿遗憾而已。”
“那你不遗憾?”
“我有什么好遗憾的。你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了?”
“我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却是
你念念不忘的人。”
“起来!你少臭美。”
南屏也不由得想到,那一年还为韩望书在庙里捐了一盏长明灯,转头回来就得知韩望书加官进爵,还要迎娶公主的消息。她当时倒是要气炸了肺。
她也明白,之所以那么动怒,不是看他过得好,而是知道他有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她吃醋了。
往事如烟,当年一脸稚气,还嚷嚷着嫁给表哥的小郡主还特特来烟城求助,那么无忧无虑的一个人,谁又能想到她今天会变得如此决绝?
难得今日韩望书话多些,她也不由得跟着浮想联翩。
“如今,我见了北尘王爷的事情,府尹大人的事。还有朱镇,东厂,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在一处,我有些倦了。这个仗我是真不想打了。”
“不想打就不打。”南屏道,“咱们有银子,到哪里都饿不死。你若不愿意去做,就不要去。”
“如今才发现,娶了银子多的媳妇就是好。”
韩望书一时有感而发,可他怎么不知道,这副担子怎么能轻易卸下来?
他这一生从未有过这般的无力过。
南屏看韩望书这模样,也是不忍,便劝道:“你别这样。你这样,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其实你也不必觉得自己肩负重任,我虽是女流之辈,可是能替你扛的。"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想着此时此刻,南舞会更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重大,他在想,这一战,他必须打赢。不仅是为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