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何知道?”
“你脸上写着,”不知想到什么,段冽嗤笑出声,“一天到晚,你脸上写的字,还挺多的,也不嫌挤得慌。”
“……”
丹卿委实不懂这位阎王殿下的笑点在哪里,左右他想不明白,索性问问身旁的这位殿下。
“殿下,我不明白。”
“本王不瞎,看出来了。”
“……”
丹卿无奈地望着段冽,他很想说,哪怕你长得特别好看,但你总是这样说话,会没朋友的。
转念又想,肃王殿下可不就没朋友么!
算了,不同他这位金贵的渡劫对象计较。
丹卿就当没听出段冽的阴阳怪气,好言好语道:“小女孩是他们同伙吗?她还那么小,心思就如此歹毒,好可怕!还有,他们费尽心思捉我干什么?我身上没多少银票的。”
段冽没立刻回答。
他吊着眼梢,意味不明地扫视丹卿,自上而下,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目光让丹卿浑身都不舒服。
段冽蓦地从喉口溢出一声轻笑:“你倒是没多少自知之明。等回房间,自己照照镜子吧!如你这般样貌气质的年轻公子哥儿,非富即贵,将你敲晕绑票,还愁你家人不主动朝他们怀里塞银子?就算你家没几个钱,他们也能将你卖个好价钱。”
丹卿有些意外:“我竟然很值钱?”
段冽咧着嘴,狞笑的模样,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大魔怪。
“是啊,那种有怪癖嗜好的富商,还有南院,都抢着要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可爱呢!”
丹卿刚想问“南院”是什么,还未开口,福至心灵,自己悟了。
他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又气又羞。
凡尘人间,居然恐怖如斯。
真龌龊!
“殿下,您能平平安安成长到今日模样,委实有些不容易。”丹卿同情地瞅了眼段冽,他才在凡间多少天啊,就遇到那么多危险,段冽他都快二十岁了,想想都可怕。
段冽不可置信地挑眉。
他自己都懵了,本王分明在吓唬你,你却在可怜本王?
“殿下,”忽然又想到什么,丹卿犹犹豫豫的道,“人之初,性本善,那小姑娘尚且年幼,想来也是身不由己,咱们能帮帮她吗?”
驿站近在咫尺,他们默契地在路畔一株常青树下止步。
段冽望着对面的丹卿,他眉眼染着朦胧灯火,面上纯真不似作伪。
莫名的,段冽突然不想再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来谈论这种事情。
他淡淡道:“她自小浸淫在阴暗环境中,心已经坏了。哪怕将她解救,她亦是心向坏人。官府也曾救过类似的孩子,最终却是养虎为患。”
丹卿听明白了,虽然许多细节不清楚,但他懂段冽的意思。
“那就不管他们了?”
段冽缄默片刻:“明天我会跟知府讲一声,你要是记得他们的样子,就画几幅人像给我,不记得就……”
丹卿精神抖擞,立即抢答道:“我记得,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