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饭,崔英奕如同黏在宁暨身上一样,亦步亦趋跟着宁暨一块去小料台打蘸料,仿佛视宁暨为救星,寸步不离。
宁暨只当他性格腼腆,多了几分照顾人的责任感,一口一个小崔叫着,照顾得格外认真。
晏隋捏着筷子,难以形容地盯着崔英奕,仿佛在看什么处心积虑的狐狸精。
吃完饭,崔英奕去卫生间,宁暨靠着椅背喝酸梅汤。他喜欢吃辣,一顿饭下来,薄唇泛着很艳的水红,衬托脸庞艳若桃花。
他面上没什么神情,眼型上挑,显出几分生人勿近,薄唇水红,添了几分漂亮。
晏隋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也拿着酸梅汤喝,余光里看着宁暨那张惹眼的脸,开始理解崔英奕为何会如此穷追不舍,做出些跟踪偷窥的变态事。
晏隋安静片刻,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打算隐晦地警告一下崔英奕当变态别那么嚣张,结果一走到卫生间,听到崔英奕在隔间给人语音。
卫生间空旷安静,崔英奕的声音压得低,但其中的沮丧仍旧能听得清晰,“怎么办啊,我昨天刷他动态,他说可能会去庙里拜拜,我没想到真的碰见他了……”
“刚才吃饭,我头都不敢抬,真的紧张死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懂吗,我刚才就跟僵尸一样,动都不敢动……”
晏隋:“?……”
他站在隔间外,想起崔英奕在饭桌上的举动,神色有些难以形容。
这也叫紧张?崔英奕的紧张就是开根号都看不出来!但凡是长了眼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整个人都快贴到宁暨身上,恨不得扒着宁暨不放。
晏隋在洗手台上等了好一会,手都洗了好几遍,打算等崔英奕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隔间里的崔英奕出来,只能先离开。
从卫生间出来的晏隋对崔英奕的防备更上一个等级。
从一行人在柜台结账开始,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挤在宁暨和崔英奕中间,挤不进去也要硬挤。
宁暨:“?”
他有些不乐意,“你老是挤小崔干什么?没看到小崔都被挤得不高兴了吗?”
被挤到边上的崔英奕僵硬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琦,脸色越来越冷,浑身散着浓重冷气。
晏隋眼睁睁看着宁暨招手,示意崔英奕站自己身旁。他额头冒出几根青筋,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只狮子猫影响得疯了。
又来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宁暨自己都没为自己屁股操心,他在这里瞎操什么心。
他提着猫包,两手插兜,面无表情看着姓崔的狐狸精大显神通。
——
下午,两人去了a市另一个很有名的瑞福寺上香祈福,上完香,已经临近黄昏。
下山前,晏隋忽然让宁暨在寺庙外等一等,自己则是去到大殿内与其中的一个大师低声交谈起来。
宁暨抱着猫包,有些无聊,低头逗猫包里的狮子猫,逗着逗着,笑得眼睛弯弯。
“大师,是这样的,我最近好像被什么脏东西影响了。”
大殿内香烟袅袅,被拉到一边的大师慈目善面,问面前的年轻人被脏东西影响到了哪方面。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神色凝重,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低声道:“我觉得我被脏东西带了心智,我最近总是做出一些我不想做的举动。”
大师:“什么举动?”
年轻人沉默片刻,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又觉得讳疾忌医不太好,抬头看了眼大殿外逗着猫的宁暨,斟酌低声道:“受脏东西的影响……我会突然对某个人生出呵护的心态和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有时候甚至觉得某个人很可爱,这种影响太可怕……大师,您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