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是轻笑着安慰他,“没事,昨晚你不喝醉了吗……”
宁暨却不愿听他安慰,闷声道:“喝醉了又怎么样?喝醉了也不能这样对你啊……”
“你、你都走不动路了……还有你肩上,被我咬得都快出血了……”
宁暨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禽兽,头也不敢抬,闷声道:“反正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对你好。”
晏隋抬手,摸摸他的脸,笑了笑,柔声对他低低道:“但是宁暨,你现在已经对我很好了。”
宁暨像只被摸着脑袋的小猫,抬头去望他,眼睛湿漉漉的,“才没有,以后我不让你家里人欺负你。”
他笨拙地去摸脸庞上的手,“谁欺负你都不行。”
漂亮的小猫对着流浪的大猫承诺——以后大猫由它保护。
晏隋没说话,半晌后才喟叹一声,他伸出另一只手,大掌捧住宁暨的脸颊,低声道:“宁暨。”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后悔没有早些让你喝醉?”
郑重的、柔软的承诺自心爱的小猫口中说出,几乎令人心头一震,泛起甜蜜的颤栗。
早知道被咬两个阴影、挨上两脚就能换来宁暨对他说这些话,晏隋简直恨不得早点被咬上两口。
宁暨喉咙滚动了几下,涨红的脸开始热,面前人注视他的眼神情绪太浓重,但又太温柔,像是一汪湖泊,静谧地将他包裹。
他心头漏跳了几拍,滋生出奇妙的情绪,让脸庞起热,情绪却越加饱胀。
这就是滚了床单之后产生的变化吗?
宁暨心跳砰砰的,有些头昏脑涨,心想——是了,是了。
他们滚床单滚了一晚上,赤条条地干了天底下最亲密的事情,两人相处的氛围自然是会有些变化的……
可、可晏隋不是心甘情愿跟他滚床单,昨晚上的事只是个意外,他不能仗着晏隋脾气好就这样欺负晏隋。
宁暨觉得自己太禽兽,心脏还砰砰跳着,很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努力拉开同晏隋的距离,磕磕巴巴道:“不好。”
“我喝醉了不好……”
晏隋却欺身而上,稍稍前倾压了上来,离他离得好近,宽阔的肩背几乎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眼里带着笑意,低着头,“嗯,什么不好?”
晏隋低头,用高挺的鼻尖去碰面前人稍稍圆润的鼻尖,温热的吐息交缠,带着笑意重复道:“说啊,什么不好?”
“是咬人不好,抓人不好,还是……”
他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逗着怀里面红耳赤的小猫,看着小猫圆润可爱的鼻尖翕动,眼里的温柔都快化成水溢出来了。
宁暨脑袋热,因为紧张,鼻尖泌出晶莹,声音飘得没边了,“我喝酒,就、就是不好……”
他唇瓣的上嘴唇翘翘的,很有些幼态可爱的少年感,但平日里总是稍稍抿着,显出点冷淡的锋利。
如今双手向后撑在沙上,因为紧张喘气,微微张着唇,看上去漂亮好亲得很。
晏隋喉咙剧烈滚动了几下,近乎是无意识地稍稍往下压了些,高挺的鼻梁蹭着圆润的鼻尖。
近得不能再近。
宁暨偏头,呼吸剧烈了几下,脸庞着红,心想——怎么这样啊。
他觉得自己禽兽,已经努力拉开同晏隋的距离,晏隋怎么老是这样同他挨得那么近,动手动脚地勾引他。
宁暨推开面前人,红着耳朵,闷声道:“你这几天还得喝粥,不要这样。”
晏隋被推开,从胸腔里压出一口气,偏头舔了舔唇,心想伤在腰上怎么还要喝粥。
不过他一向听宁暨的话,顺从地点点头,“好,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