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和薛老说一声,你们时刻待命。”
电话那头,薛怡年远比管家想象中的要冷静。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自家外孙的反抗。
薛怡年沉默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让他去吧。”
秦有海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看着一脸沉重的薛怡年,道:“惊山向来是个懂事的,这些年由着我们无厘头在身边塞了这么多保镖,直到现在才开口拒绝。”
薛怡年:“我既怕他开口,又怕他不开口。”
“……”秦有海道:“蕴青死后,我们调查了整整三个月,把那场车祸涉及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三遍,没找出任何蹊跷和阴谋。”
秦有海语重心长道:“老薛啊,该放手的时候要学会放手。”
薛怡年没出声,静看着棋盘上的黑子被一颗颗收走。
周围藏匿的保镖尽数撤离,黑衣一个接着一个,远比明面上看到的多得多。
顾惊山敛下眼皮,波澜不惊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愿意让这些人跟着的原因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只是不想被某人察觉到端倪。
但有些东西一动就会戳到往事,扬起一阵尘埃。
遥遥看到某个人影,顾惊山挑了下眉,从楼上下来,接手了一个工位。
这里的领班是认识顾惊山的,哪敢真让他在这里调酒工作,不动声色地把所有转向他的顾客隔开,给顾惊山腾出个空无一人的吧台。
段崇明打眼一瞧,自己要找的人门前冷清,都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开张。
他径直走到顾惊山面前,直截了当道:“走吧。”
看着这一幕,领班神情恍惚,这人不是之前江边那个吗?
等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领班也没能回过神来,那位少爷就只是为了等人才突奇想来这里串了个门……?
出了门,走到没人的地方,段崇明把兜里那张卡递给顾惊山,“给你的补偿,翘班的钱。”
顾惊山略过眼前的卡片,盯着段崇明的眼睛,嘴角微扬:“你追我,每一件事都有定价?”
段崇明不自在地撇开眼,“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缺钱。”
他可是要当金主的人。
“好。”顾惊山轻声应下,把卡片塞进兜里,问道:“所以,我们今天要去哪?”
顾惊山等着金主的追求,却不想只在今天下午得了个不痛不痒的约会。
既没说干什么,也没说去哪里,霸道地让他在“工作”的暮色酒馆等着。
说到正事,段崇明眼睛一瞟,“去做义工。”
顾惊山眯了下眼,重复道:“做义工?”
“对,”段崇明点头,第一次觉得在这人面前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肯定道:“就是做义工。”
他做了整整五页的攻略,最后现最有用的不是鲜花巧克力、豪车房子大珠宝,也不是谈天说地,讲山无陵天地合的情话。
论心不论迹这句话段崇明不信,他要论心又论迹。
他不想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干脆把人拉入自己的世界“同流合污”。
段崇明很是认真地看着顾惊山:“这就是我追人的方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