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气味、声响……
这些东西都能刺激人的大脑,让视觉、嗅觉、听觉系统启动,传递信号给潜意识,唤醒大脑,启动四肢。
但这些显然对他的金主没用。
顾惊山睨着眼看了会儿,等时间过去五分钟才开始实施自己的叫醒方式。
得益于那具温热的身体,顾惊山醒来的时候双手都是温暖柔软的。
他坐了起来,从手开始顺着摸到手肘、肩颈、脸颊……
温柔,轻缓,传递着麻麻的痒意。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确实比闹钟来得有效。
顾惊山注视着那缓缓蠕动,要睁不睁的眼睛,把停留在脸颊上的手往内侧带,捏住了金主的鼻子。
“九点了。”
段崇明眼睛猛地一睁,问道:“几点?”
顾惊山笑了下,又道:“七点半。”
听到时间段崇明松了口气,他就说,按照以往的习惯,他该在第n个闹钟响起的时候起床。
初步估计,起床时间会在第一个闹钟往后延迟的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他今天早起了整整二十分钟。
被迫早起无异于浪费生命。
段崇明心死地望着天花板,对所谓的软玉温香怀中醉没有任何实感,他半点没有品尝到对被窝的沉醉。
段崇明无言看着那张脸,忍了一口气。
等两人收拾完出门,时间才过去了二十分钟。
段崇明轻车熟路地带着人去了一家小店,装修简单,但胜在干净。
就餐的位置可以把后厨的一切尽收眼底,规规矩矩,看不出半分脏乱差的迹象。
顾惊山无声看着凳子和桌子,已经在心里虚构了许多层看不见的油脂和污垢,他立在那儿,半天都没有入座的迹象。
段崇明扭头一看,一言不地去后厨借了张毛巾,把桌子凳子都擦拭了两遍。
顾惊山有些恍惚地抬眼,看着往后去的身影心情莫名。
他的洁癖大概就像薛定谔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也不知道源于哪一点。
明明淌过泥,看过肉沫,摸过畸形的组织团块,却也不见这洁癖没掉。
嗯……亲人的时候也没幻想出所谓的唾液细菌。
少年端着砂锅粥还有豆浆油条出来,没有过问,只把开水烫过的碗筷放在顾惊山的面前。
“尝尝,他们家的味道很地道。”
顾惊山浅唱了一口粥,软糯留香,味道还算不错。
一觉睡醒,顾惊山没太多食欲,分了几分心神去观察对面。
金主不爱用油条沾豆浆,干巴巴地啃着,大口大口地咀嚼着,不优雅却也不粗鲁。
等段崇明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手上的早餐,顾惊山才吃了个顶,还没有五分之一。
段崇明也不催,吃完后兀自玩起了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