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卸完妆之后,他用帕子擦掉脸颊上的水珠,一边擦一遍嘀咕道:“我平时不这样上妆的。”
他观察夏侯鹜光的反应,下意识问:“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丑很难看?会不会。。。。。。。。”“不会。”夏侯鹜光看他一眼,喝了一口茶,道:“不丑,不难看。”
“。。。。。。嘿嘿。”听到夏侯鹜光这样说,谢筠兰脸上的忐忑和惴惴不安这才消下去。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谢筠兰觉得自己都故意扮丑成这样了,肯定不会被夏侯鹜光看上了,于是大手一挥,又多点了几个菜,甚至还让小二温了酒端上来。
碧华站在一旁,听见谢筠兰要喝酒,忙道:“公子,还是别喝酒了吧。”
他说:“你喝醉了,就喜欢,咳。。。。。。就喜欢那样,还是别了吧。。。。。。。。。”听见碧华要说自己的黑历史,谢筠兰登时瞪他一眼,道:“我十八了!又不是十六岁,已经酒量见涨了好吧!不会再做出之前那样的事情的!”
夏侯鹜光接过话头:“不能喝,就不要喝。何况你一个双儿,独自和外男饮酒,确实不方便。”
“我,我可以的,你不要看不起我。”谢筠兰说:“何况我想要报答你之前救我,所以才请你吃饭。请你吃饭不喝酒,那多奇怪、多扫兴呀。”
言罢,他不顾碧华的阻止,接过小二端上来的酒壶,主动给夏侯鹜光满上:“来,我先敬你。”
言罢,他端起酒杯,酒杯往下放低,和夏侯鹜光的酒杯碰了碰,出清澈的声音:“来,敬你!敬我们伟大的友谊!”
夏侯鹜光:“。。。。。。。。。。”他心想才认识一个月,见了不过四五次,哪来什么伟大的友谊,但看着兴致勃勃的谢筠兰,又不好意思泼他冷水,只叮嘱道:“少喝点,量力而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言罢,谢筠兰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饮完又咂了咂嘴,皱眉道:“好辣!”
说完,他还打了个酒嗝。
夏侯鹜光:“。。。。。。。。。。”他看着谢筠兰,道:“不要喝这么急,不然容易上头。”
“嗯嗯,知道啦。”谢筠兰伸出手,给夏侯鹜光夹菜,道:“快吃快吃!”
他说:“在宫里当侍卫肯定很辛苦吧?不一定天天能吃到这些的。”
他给夏侯鹜光夹了他最喜欢的杏仁酥和芋头牛排:“吃吧,吃吧。”
他打量着夏侯鹜光:“感觉你比上次瘦了欸。”
夏侯鹜光:“。。。。。。。。。。”他微微侧过脸,躲开谢筠兰打量他脸颊的视线,心想这个小双儿第一次见到他的脸都吓得半死,怎么现在竟然还敢仔细看他,甚至说他瘦了:“。。。。。。没瘦。”
这一句话让他的心骤然乱了几拍,他都不知道自己一向平静的心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有波澜起来,甚至连带着语气也变的十分急促,几乎是有些不耐烦:“你快吃你的吧。”
谢筠兰闻言,听出夏侯鹜光语气里的变化,以为夏侯鹜光觉得他啰嗦,登时不满地撅嘴:“我关心你,你还不乐意啦。”
他把筷子一撂:“我生气了。”
夏侯鹜光:“。。。。。。。。”他转过头来,看着谢筠兰,半晌干巴巴道:“。。。。。。。。那你别生气。”
谢筠兰一愣,半晌直接被气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我就生!我就生!”
他抱着双臂,气呼呼地看着夏侯鹜光,道:“我觉得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朋友!”
夏侯鹜光看他,迟疑:“。。。。。。。。。朋友?”
“对啊,朋友。”
谢筠兰斜他一眼,不满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既然是朋友,互相关心是很正常的,你刚才干嘛对我这样凶。”
谢筠兰强调:“我、很、不、高、兴!”
夏侯鹜光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有凶。”
“那我以后说你瘦了,你就要知道,我这在关心你。这时候,你就要和我一五一十地说你的情况,比如在宫里,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有没有人对你不好。。。。。。。。这样,我才好帮你呀。”
谢筠兰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歪头对夏侯鹜光说话时,脑后的珍珠步摇晃动,衬的他的面容莹润如玉,在日光中泛着柔柔的光,皮肤如同山涧的清泉凝成的一般,干净漂亮:“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给你饭吃,我会给你作主的。”
夏侯鹜光盯着谢筠兰圆润如同小鹿一般单纯无辜的眼睛,半晌,端起桌上的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喉结微动:“你。。。。。。。给我作主?”
“嗯嗯,”谢筠兰说:“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爹是中书令。。。。。。。。我姑姑,是当今的皇贵妃,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去姑姑面前告那个人的状,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