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筠兰觉得腹部一热,连带着脸颊也热了起来。
他慌张地用帕子擦干净手指,用余光匆匆看了夏侯鹜光一眼,脸情不自禁地红了。
“。。。。。。。。你怎么了?”夏侯鹜光没往那方面想,疑惑地看着谢筠兰:“呛了?那还吃吗?”
“。。。。。。。不吃,咳,不吃了。”谢筠兰摆了摆手,看向书局老板,强行忽略胃中的异样:“老板,点完了吗?”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书童就拿着算盘和纸过来了。
“一共点出五十八本受损和脏污的《桃花醋》,总价五十八两,其他都还完好。”
“好,那五十八本《桃花醋》,我都要了。”夏侯鹜光也不管书局老板有没有讹他,径直将三锭银钱放在桌上,道:“这里一共是六十两,老板你收好,多的二两,就当做是茶水钱。”
老板一喜,但面上又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夏侯鹜光想了想,用放了二十两在桌面上,道:“老板,麻烦你把剩下的《桃花醋》都放在正对着门、位置最好的货架上。”
书局老板一怔:“夏公子,你这是。。。。。。”夏侯鹜光想了想,随意笑道:“就当是。。。。。。。我为了博美人一笑吧。”
谢筠兰:“。。。。。。。。”夏侯鹜光说这话时,谢云兰并没有看到夏侯鹜光的脸,但两个人坐的这样近,他还是能听见夏侯鹜光说话时嗓音里带着的淡淡磁性和温和。
他只觉的心脏怦怦跳动起来,几乎要不受他控制。
他慌忙低下头,像是做贼似的,用掌心捂住胸膛,生怕有人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五十八本《桃花醋》,你要放到哪里去呀。”
直到出门的时候,谢筠兰都还不敢看夏侯鹜光的脸,只低下头,看着夏侯鹜光的腰:“要不,我还是把那八十两给你吧。”
“不用了,上次在酒楼,你不是给过我银票了吗?”夏侯鹜光说:“还给了不少呢,我现在都还没花完。”
“那,那是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才给你的银票呀。”
谢筠兰急了,仰头道:“刚才是我闯出来的祸,怎么能让你帮我善后。”
言罢,他赶紧低下头,从自己的荷包里找银子。
但把荷包倒过来,里面也只有几两碎银子。
谢筠兰:“。。。。。。。。。”他讪讪地抬起头,看向看热闹的夏侯鹜光,强作镇定地嘴硬:“我。。。。。。。我今天出来的急,忘记拿银子出门了。。。。。。。。。”夏侯鹜光眼神戏谑:“哦,这么急着来找我啊。”
他说:“就这么想和我玩?”
“谁,谁想和你玩!”谢筠兰方才吃了那半块被夏侯鹜光“亲”过的锅盔,本来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不好意思,被这么一打趣,脸上的热度更是居高不下了:“我,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孤单,所以才好心。。。。。。。。”“哦?”夏侯鹜光抱臂,不冷不热地牵起唇角,笑了一下,随即抬起脚,慢慢靠近他。
他眼神漆黑,似笑非笑时,身上莫名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让谢筠兰禁不住双腿软,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下意识往后退。
他退,夏侯鹜光便进,直到夏侯鹜光将慌张的谢筠兰抵在门口。
谢筠兰心跳的很快,耳膜都快被震破了,手指腹抵在门边,紧张地轻抠。
夏侯鹜光自上而下打量着他,片刻后垂下眼眸,扎起的高马尾披散在左肩,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洒落几缕阳光:“谢公子。。。。。。。对谁都这么好心吗?”
夏侯鹜光看着谢筠兰从刚才起就莫名其妙浮着嫩粉的脸颊,只觉谢筠兰今日的妆上的有些浓了,于是歪头,和紧张的谢筠兰对上视线,故意逗他道:“还是。。。。。。。。只对我这么好心呀?”
谢筠兰:“。。。。。。。。”看着夏侯鹜光唇角挂着的一抹淡笑,还有那似笑非笑、带着淡淡的戏谑的眼神,谢筠兰只觉浑身的血液都烧起来了,最后轰的一声炸开,连带着大脑也一片空白。
还是只对我这么好心呀。。。。。。只对我。。。。。。。这几个字像是来自灵魂的问,让开始哆嗦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头脑蒙。
最后,谢筠兰又是羞又是气,竟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下就推开了夏侯鹜光,差点把夏侯鹜光推的栽下楼梯,然后自己像是被欺负狠了一般,哇的一声大哭:“夏仁,我再不理你了!”
言罢,他也不要门口放着的伞了,提起裙摆,径直冲进蒙蒙微雨里,顶着烫红的脸颊,逃也似的跑走了。
踉跄着站稳却被单方面绝交的夏侯鹜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