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陆言抬头望着身后那颗桃树,灼灼花瓣开得异常鲜艳。
他嗤笑,“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就算重新长出一树绚烂的花,也不会再是曾经那一朵。”
云綦听罢叹了口气。
当初的事儿,他也算是亲历者,有句老话虽然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到底人家当局者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他问谢陆言,“妞妞回来的事儿,舅妈还不知道吧?”
谢陆言听后皱眉,“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别开玩笑,妞妞回来这事儿瞒不住,舅妈早晚得知道,你要做好打算。”
云綦顿了顿,好心提醒他,“要是真还想和妞妞在一起,你妈那关必须得过,要不然就还是重蹈覆辙。”
谢陆言扯了扯领口。
重蹈覆辙四个字,似乎让他一瞬间变得很烦躁。
“我现在没功夫想这些,大伯最近和李家走动很频繁,你知道吗。”
“确实,他们走得越近对你越不利。”云綦想了想,说道,“你想要彻底坐稳这个位置,现在只有一个法子。”
谢陆言眼神阴冷扫过去。
“和谈雅早点订婚。”
知道他又要发脾气,云綦耐心给他解释,“上面那位马上要退了,那个位置现在只有谈李两家在争,目前来看谈家更有希望。”
他回头看了眼厨房,见妞妞还没出来,便意味深长对谢陆言道,“小雅下个月就要回国了,我在伦敦见了她一次,人姑娘想你呢。”
那会儿谈雅正在邦德街香奈儿高珠顶楼的vip室试珠宝,云綦正好在那边陪客户。
说完他又想到此刻正在厨房熬药的妞妞,不禁有些心疼。
哎,小傻子啊。
此刻这个小傻子正在厨房呜呜呜地抹眼泪呢!刚刚微波炉热的时间太久太烫了,应宁端碗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烫了一个水泡,疼的眼泪直汪汪,摸耳朵也不管用。
这会儿也顾不得手痛,赶紧把药倒进其它容器里,两只手来回倒腾,给汤药散热。
好不容易没有那么烫了,应宁把药重新倒回汤碗,赶紧端了出去。
这前脚刚迈出厨房大门,就听谢陆言在院子里倒计时催她了,
“五、四、三、二——”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应宁双手稳稳捧着碗,一路聚精会神小跑,终于在他念到“一”的时候把汤药送到了尊贵的谢少爷嘴边。
“不早不晚,刚好刚好!”应宁气喘吁吁,还朝他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