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不干!
一周之内,连发三条通告,分别指责是恐怖分子,外部力量,邪教组织策划的行动。
列强一看,你这不是疯了吗?乱咬人?
当即派了一个联合调查团,前往调查,结果半路上,刚过马六甲,就意外沉没了,无一生还。
钟明看的报纸,上面那照片就是调查团沉没现场。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是有照片。
哎,这就有意思了。
港城基本上是不列颠一家独大,不管是《大公报》还是《港城钞报》,都是人家注资的,话头当然要向着人家了。
大公报说那是当地渔民顺手拍的,钞报是英文报刊,也说是渔民拍的。
这简直是扯淡!
谁家渔民这年头能接触到照相机?
钟明猜测,这是不列颠想要平事,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是东瀛为了隐瞒长崎真相而做出的刺杀行动。
因为调查团里有一位重要人物,奥匈帝国王储,斐迪南大公,这位本来是打算搭顺风车去旅游的,结果意外身亡。
斐迪南那是反战斗士,和平主义者,一直阻挠奥皇的侵略战争,他这一死,奥皇在帝国的限制就没了。
不列颠当然害怕了,他们想要的是离岸平衡,而不是火拼或者一家独大。
钟明虽然没有其他消息渠道,但却敏锐的猜到了奥皇的反应……他肯定一口咬定是塞尔维亚极端分子干的……
然后就是宣战,斯拉夫老大哥肯定得保护小弟啊,那就宣战呗,法兰西签了协约的,德皇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必然要先发制人,于是兵发烈日要塞……
这一套东西,钟明太特么熟悉了。
只不过是把萨拉热窝事件搬到了亚洲而已,时间还提前了一年。
这样的预兆让钟明一阵阵眩晕。
他从未想过自已能如此接近历史,且参与到历史中去。
当历史潮流铺天盖地向他卷来的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窒息。
绞肉机,堑壕战,1300万平民,850万士兵……
这根本不是钟明的过错,但目前看来,这一切似乎因他而起。
他不知道自已会不会因此背上业力,最终死无全尸。
原历史中,那个刺客被判了二十年监禁,然后在一战结束时,意外“病死”
了。
这种事的真相很难说。
但老天爷应该是公平的。
钟明只不过是在黑暗的森林中打翻一个玻璃杯而已,真正有罪的,应该是那些因为过度紧张,而忍不住开枪的猎人。
“这种事,应该刊登在娱乐版块上,那帮人怎么搞的,竟然登上了头版头条。”
爱德华放下咖啡,见钟明总是看向摆在桌上的报纸,微笑着调侃。
钟明回以微笑,“没想到爱德华先生的汉语这么好。”
爱德华大笑,“入乡随俗嘛,说起来,我已经在神州生活三十多年了,看钟先生年纪不大,应该没有我‘资历’深。”
他促狭的眨眨眼:“不知道筷子用的习惯吗?”
没想到这货还是个神州通。
钟明昨天已经找到了不少资料。
汇丰银行,1864年由不列颠开办,总行设在港城,握有存储保管和收支拨解神州关税和盐税的大权。
税收可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他们的职责,恐怕和东印度公司差不多。
钟明常常觉得自已就像大战风车的唐吉诃德,明明被压的喘不过气,可茫然四顾,又不知道该向谁挥刀,只好大吼着向风车发起进攻。
他不想安逸在人生的夹缝中生存,逆来顺受。
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他讨厌的人,并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取得胜利。
在别人划定的跑道里比赛,失败是注定的,这是他们精心制定的阳谋,不变成恶龙,就无法打败恶龙,变成了恶龙,又会面对下一个循环。
这是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