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很安静,江承抬手推开书房门,将手提包放在桌上。
对那头张瑞的话,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认识超二十年,张瑞早已习惯他性子,也没等他开口,自顾自又说:“哎。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想到她,莫名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就……还挺不好意思,你懂吗?”
“……当年你表白,她怎么说的?”
“什么?”
张瑞愣了愣,反应过来,“哦你说苏宜宁,还能怎么说?没感觉呗。
我告诉她感觉都是培养出来的,她也摇头。
你知道我这个人,着急了口不择言,就追问为什么不行,是不是她有喜欢的人,她说是。”
说到这儿,张瑞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竟然答是。
你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不?那我必须知道这人是谁呀,可怎么问她又不肯说。
最后我没办法,问是不是其实没这个人。
她可能被我问急了,说他们俩没可能。
你觉得哪种情况,一个女生会这么答?”
江承默了片刻:“对方有女朋友?”
“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张瑞语速飞快,“再问她她又不说。
我就另猜,男生是不是要出国?毕竟当时咱们那届出国的人挺多,出去了再回来又得好几年,说没可能也在情理之中。
她没否认。
我就继续猜,问是不是虞不惑,她也没否认。”
“虞不惑你记得吧?”
张瑞长叹一声,提醒他,“三班那个美术生,从小跟苏宜宁她爸学画,跟她关系挺好。
当年跟你们差不多时间出去的,好像去了巴黎。”
“……记得。”
“他有个绰号叫虞美人,咱们那一届不少人说,你们是附中双校草。
我就很不明白,他算哪门子校草,不就高点瘦点白点然后会画画,够格跟你比?尤其他留长发你记得不?好家伙,头发比有些女生还长,偶尔再扎个啾,妥妥一非主流!
竟然还不少女生传他是附中花泽类,被他迷得五迷三道!”
江承淡声笑了笑,“你这醋味,我隔着手机闻见了。”
“屁,我吃他的醋!”
张瑞很不愿意承认,“我只是没想过苏宜宁能喜欢他,他算老几!”
江承:“……”
将手机拿远看了眼时间,他通知张瑞,“十多分钟,不聊了,我得先冲个澡。”
“冲吧。”
张瑞气呼呼地挂了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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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浴室里水声戛然而止。
江承没有洁癖,但身为医生,多少有点属于自己的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