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笞刑的用刑相对较轻,但对于常年娇养在府里的赵氏来说,也是一种酷刑。
行刑完毕。
她被重新拖入宣明殿。
面色惨白,发丝凌乱不堪,后背一片血迹斑斑,此刻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沈宜心疼地跪趴在她身边,面露担忧,“母亲母亲你怎么样?”
赵氏动了动嘴唇,还没发出任何声音,就昏死过去。
沈宜这才真正慌了。
“殿下,殿下您饶了母亲吧,就当母亲一时糊涂,念在她生养臣妾的份上,饶她一次好不好?”
“现在知道错了?”萧容祁的声音犹如凛冽寒风,不带一丝温度,“当时给苏侧妃下毒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此番下场?此次孤若不好好惩治她,如何服众?”
沈宜一边落泪,一边摇头。
“赵氏若还有辩解之词,就留到大理寺刑狱里去说吧。”
“大理寺刑狱?”沈宜听闻,不禁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朝太子跪爬了几步,面露惶恐之色,“殿下,母亲这幅身子已然受不住,您若将她交给大理寺刑狱,等于是要她的命啊!”
受不住?
萧容祁退开一步,语调冰冷道,“一个将军夫人,竟然残害太子侧妃,此罪若重判,可论及死罪,太子妃不会不知道吧?”
“还是说,太子妃是同谋,或者想包庇?”
这一句同谋出来,沈宜霎时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同谋之罪,可大可小,若真是追究起来,她也难逃一劫。
可在这等情形下,她也只能装可怜,希望博得太子一丝的同情心,“臣妾不是同谋,也不是想要包庇母亲,如今母亲已受笞刑,就当殿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给她一条生路。”
“臣妾定会好好训斥母亲,让她再不敢生出妄想。”
然而,太子萧容祁的内心却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不必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是将军夫人,自当交由大理寺去处理。”
言罢。
摆了摆手。
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将赵氏拖了下去。
沈宜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扯着太子的衣角无声泪如,苦苦哀求,“太子殿下,求您饶了母亲,母亲她真的会受不住的”
她的声音充满悲凉,脸上厚重的粉妆被泪水浸染,沟壑出一条条泪痕,看起来狼狈至极。
太子萧容祁睨了她一眼,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满脸嫌恶地将她踢开,冷冷道,“即日起,没有孤的命令,太子妃不得离开永和宫。”
随后,甩袖离开。
李忠跟在太子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哭泣的沈宜,默默叹了口气。
哎。
看来这太子妃失宠,是迟早的事情。
入夜。
芳菲苑。
一道薄薄的纱帘后,热气腾腾,沈怀昭正在沐浴。
木桶内飘着几朵粉色花瓣。
白雾氤氲。
少女微湿润的乌发垂落肩头,肤白如凝脂,透过水面,隐约能看到纤细的腰肢。
绿竹站在一旁帮她整理衣服,声音略显兴奋,“小姐,听说赵氏被太子笞刑二十,送去了大理寺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