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峰挺惊讶,因为事情生的地点,不归周虎管,犯事儿的人,也不住在周虎的辖区,按理来说,赵鹏折腾的再怎么凶残,跟周虎也不挨着啊。
他问出心中的疑虑,周虎叹了口气说:“那逼养的过于肆无忌惮,你知道人民医院有多少患者看病吗?当时有个领导就在现场,他们一伙人,刀枪并举,砍的血肉横飞,给领导都吓麻爪了,回头找了老熊,指着鼻子给他一顿臭骂,完了老熊就找各区的开会,给事情分派下来了。”
丁云峰说:“行,虎哥,你放心,我三天之内,指定帮你办好。”
他心想:老熊是六扇门的一把手,能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这领导得多大啊?在松江市估计都数一数二了吧?赵鹏真是出门不看黄历,距离灭亡不远了。
社会人找社会人,有时候还挺方便的。
丁云峰手下有五个比较得力的兄弟,号称保健路五虎将,其中有个叫韩金的,喜欢附庸风雅,吹萨克斯,拉小提琴,跳交际舞。
韩金对野狼的士高挺熟,不算经常去,但一年也要去个十回八回。
丁云峰召集兄弟,说要帮周虎找赵鹏的下落,韩金立即自告奋勇说:“哥,你让我试试。”
丁云峰点点头,韩金就去办事了。
他开车跑到火车站前,这时候,野狼的士高已经关门了,韩金站在门口,拨通经理老吴的电话:“老吴,我韩金啊,你们店咋不开门呢?我还寻思过来玩呢!”
老吴在野狼的职位是客户经理,也属于赵鹏的核心马仔之一。
他接到韩金的电话,连忙解释说:“韩哥,最近老板有事儿,舞厅暂时不营业了。”
韩金骂骂咧咧的说:“草,啥事儿也不能耽误挣钱啊,咋的,老赵得癌了?”
“……”
老吴知道这个狗逼也是社会混子,说话嘴挺损,下手也挺黑,他不敢得罪,只能低声说:“韩哥,你过几天就知道啥事了。”
韩金说:“我来都来了,要不你出来陪我喝点儿?”
老吴连忙推辞:“不行啊,韩哥,我们老板吩咐了,最近风声紧,让我们搁家躲着。”
韩金骂了一句:“我草,你们一堆狗懒子,装的跟亡命徒似的,店也不开了,人也不出家门了,咋的,杀人越货了?”
“……”
老吴不敢泄露口风,转移话题说:“韩哥,我家孩子放学,我得去接孩子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韩金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开车走出两条街,停在一所小学的门口儿,然后吩咐后排的两个小弟:“你俩认识吴老二不?”
那俩小弟说:“不认识啊,哥,俺俩也不跳舞,没那么多钱。”
韩金说:“行,一会儿我给你指着,吴老二出来,你俩就干他,知道不?”
“哦,知道。”
片刻之后,小学放学,乌央乌央出来一群孩子。
其中有个戴着红领巾的,脸色冻的通红,脑袋挺大,走路晃晃悠悠,拖着两桶大鼻涕,正是老吴家的孩子。
老吴平时工作忙,都是媳妇儿接孩子,现在难得休假,就自告奋勇来接。
没想到,今天该他倒霉。
老吴出门时候,不小心踩了狗屎,嘴里骂骂咧咧,一路来到学校,刚看见孩子,没等俩人碰头,就感觉被人撞了一下。
韩金那俩小弟,从他后边过去,然后回头怒骂:“草,你他妈怎么走道的?”
老吴皱眉:“兄弟,火气太旺了吧?”
“旺你妈,你不服咋的?”
那小弟摆明了找茬,过去就推推搡搡。
老吴挺克制,往后退两步说:“不好意思啊,老弟,我撞到你了,给你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