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点留情。
“白鸾昭。”
女子闻声抬头,只见男人从下属手上拿过一沓现金,缓缓走来。
他俯身将钱放在白鸾昭手边,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万,你只值这个价,想要更多的话,可以,离婚协议签字。”
白鸾昭直视着男人冷漠的面孔,心中很是委屈。
夫妻一场,不痴妄得到他的宠爱,难道连微小的情分都没有吗?
从始至终,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她要钱干什么?
还是说,在他眼中,她贪慕虚荣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呢?
傅怀慎见白鸾昭没有反应,转身离开。
“傅怀慎!”
“又干什么?”男人回头,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烦躁像一支利剑刺痛着白鸾昭。
白鸾昭从地上爬起来,忍着头晕,拿着那叠钱走到傅怀慎面前,抬头,认真说道,“刚才就当我无聊,陪你来玩儿的,这些钱你拿回去。”
男人挑眉,“嫌少?”
“对,我看不上,所以你拿回去。”
“你想要钱,掂量掂量自己值不值那个价。”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你拿走。”
傅怀慎有些许不耐烦了,接过钱,手猛然扬起,红色钞票漫天飞舞。
“不必惺惺作态,这儿没有你的观众!”
男人眼中的厌恶连掩藏也没有,白鸾昭心痛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强憋着眼泪,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放心吧,我不会再来找你。”
“希望白小姐你,说到做到。”
傅怀慎微微眯眸,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唇角,毫无留恋的离开。
白鸾昭泪水夺眶而出。
从前他对自己那么好,哪怕只是装出来的,那也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
如今,他为了赶自己走,只恨不能杀人灭口了吧?
入夜,白鸾昭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走进了一个巷子。
巷子老旧,路上偶尔会有老鼠跑过,女子却一点儿不害怕,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走到巷子深处,拐进了一家老旧的台球馆。
坐在门口抽烟的纹身壮汉看到摘下口罩的女子,嘿嘿一笑,“哟,稀客,我去找老大,您进去坐。”
白鸾昭点头,她看着头顶那个比从前更破的招牌,微微皱眉。
穿越台球厅,招待室与外面的破旧全然不同。
装修豪华,干净整洁,内饰都是男人喜欢的手办、机车模型等。
“傅太太,好久不见。”
没一会儿,进来一个寸头的高大男人,肤色晒得黝黑,穿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腱子肉比白鸾昭大腿都粗。
“魏老板,开个借据,我需要一百万。”
魏老板眼皮轻抬,转身去柜子前拿纸笔,放在白鸾昭面前,“自己写。”
随后便又出去了。
等白鸾昭写完,魏老板也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箱子。
他懒散的坐在桌上,打开箱子放在白鸾昭面前。
结了婚的女人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更何况这女人本就漂亮。魏老板忍不住伸手摸她的头,调笑,“怎么,傅怀慎破产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鸾昭别开头,验了一下钱,合上盖子,起身要走,肩膀却被猛的按了回去。
男人的脸凑了过来,近在咫尺,鹰隼般冷冽的目光阴狠毒辣。
他捏着白鸾昭的脸,“白鸾昭,这次我可没有逼你借钱,这利息,自己心里记着。”
“我知道。”
魏老板冷哼一声,粗蛮的抓住女子纤白的手,二话不说摘下戒指,“留在我这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