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夫妻关系离间了,还引着她去向妾室撒火,叫五皇子后宅不宁,当真挑拨的恰到好处。
“呸!”落葵没忍住就啐了一口,“早知她不是个好的,今儿还来恶心人,心眼子这般坏,也不怕遭了报应!”
姜蕊也没好脸色。
眸色一阵变换,才压着火让丹偌把东西呈过来。
红布下头是一个雕花考究的黄梨木盒子,瞧着倒是贵重,打开后,就见里头是一支通体纯粹的翡翠簪子。
这个质地,自不必说,是顶好的东西。
但孙贵妃膝下的六皇子素来和五皇子暗里不睦,又怎么会给她好的呢。
一细看就发现,材料是好材料,可雕刻的样式却是十足小家子气的登枝喜鹊。
嘲讽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姜蕊的父亲姜甫安官从三品,在翰林院做事,直到她被指婚五皇子,才叫父亲被升至二品光禄大夫。
官儿是升了,可光禄大夫不过是头衔,根本没实权。
如今姜老爹也依旧干着三品的事儿,揽着修书的闲差。
遍地权贵的京都里,她这个家世才刚入流。
在出身显赫的孙贵妃眼里自然是小门小户,嫁入皇家,攀了高枝。
本就窝火,孙贵妃还这样折辱,任谁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了。
登时便将那簪子丢到了一旁。
“把我那尊红玛瑙的石榴摆件找出来,命人送进宫去给贵妃娘娘回礼。”姜蕊冷声吩咐,“同贵妃回话,就说我很喜欢娘娘的赏赐,没什么好东西孝敬,这尊石榴摆件是我娘得子那一年求得的福宝,庙里开过光的,保平安佑或是什么别的,都管用。”
既然非要找不痛快,那就谁也别痛快。
朝中的情形来看,两方早就结下梁子了,说一句你死我活也不为过,横竖都是敌对的,那还忍什么忍。
落葵点头,利落的从箱子里翻了东西出来,叫丹偌送去了。
安静下来,姜蕊看着满屋的喜字,心里却并无半分喜悦之情。
一直坐到夜半,确定五皇子今晚不会回来了,才洗漱躺下。
明儿早上还要入宫敬茶,五皇子生母早逝,太后又在病中不见人,宫中也无皇后,所以只用去给元庆帝这个公爹敬茶就行。
还算简单。
就是回府后还要见府中妾室,这就免不得心烦。
府里如今伺候的人不多不少,除开她,拢共五个妾室。
听雨阁的曲氏和赵氏是去年入府的,宫女出身,旧人也就她们两个。
剩余三个都是今年和姜蕊一起入府的人,也是一批选秀的。
位份最高的是兵部侍郎嫡女于锦茵,封了侧妃,还有两个分别是罗氏和李氏,都是庶妃。
皇子后院,正经有名分的就是正妃、侧妃、庶妃三种。
再就是通房,那是算半个奴才的,只敬称一声姑娘,比如曲氏和赵氏。
睡前在脑子里把后院的人过了一边,姜蕊就觉得头大。
她素来喜欢清静,日后要和这么一群人待在这四方府苑里过日子,想想就烦。
唯一能松口气的地方便是除了两个旧人,其余三个也是比她只一天入府罢了。
大家都对府里还不熟悉,估么也不会轻易撕扯起来。
千般思绪中,姜蕊直至夜深才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