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皮带着所剩无几的手下们跑到了海边,回头看看被甩在远处的那片森林和绿原,目光中充满了无限恨意。手下看着他,指了指海面,火皮咬咬牙,带头冲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纷纷踩着海水走向海底,水没到了腰的时候,纷纷把头扎到水中。水皮游在前面,取下佩剑,拧下剑柄,按下剑柄的一端,在浅海的海底,同时亮起了一串灯光。
他带着手下们径直游向最近的一处灯光,那是一个圆形的像飞碟一样的潜艇。他按动盖子上的几个按钮,盖子旋转着打开,他示意手下们进入,手下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他看着最后一个手下钻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船舱里,火皮手下一个个像是锅里刚捞出来的一样狼狈不堪地或趴或跪在船舱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满地都是他们带进来的水。
火皮一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看看满地半死不活的手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径自大步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密密麻麻的按钮,一言不,看上去满腔怒火。
一名手下爬到火皮身边撑着站起:“老大,咱们是不是被人给坑了?”
火皮的目光能烫死人,他按了几个键,潜艇颤抖了一下,随即有引擎启动的隐约的轰轰声,众手下纷纷爬了起来,自觉地各司其职,寻找自己能干的事情。
另一名手下过来急切地问:“老大,咱们就这一条船回去了,其他的船不能留就在这里啊!”
火皮转身看向舷窗外,看到离其他的潜艇越来越远,它们忽闪忽闪的白色灯光像是在与自己告别。
火皮神色黯然地问了句:“咱们还有多少人?”
“都在这了。”手下说。
火皮看看众人,虽然都是精疲力竭遍体鳞伤,但是目光都很坚定。他们明白了火皮的意思,纷纷向潜艇出口走去:“走!我们再开一条回来!”
“都给我站住!”火皮大吼。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就算分出人手去再抢一条船,也不过是两条,何况,后面那些杂碎早晚追上来,我不能再拿你们的命去赌了!”
说罢,火皮迅按下了几个键,然后打开操作台角上的一个盖子,里面有个红色按钮。
众手下大喊着“不要”,扑上来要阻止他,但为时已晚,他们听到了水下远处传来的一阵阵闷响,舷窗外泛起了无数气泡。
他们扒着舷窗看着那一连串稍纵即逝的红光,都变成了海底的一团团白雾,潜艇渐行渐远,白雾却经久不散,看上去就像一串美丽的珍珠。
也许珍珠太过美丽,他们只能用串串泪珠回应。志在必得的一次攻势,竟然以这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
他们彼此用哀伤的目光抚慰,然后在目光的交汇中繁衍出愤怒,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于是,当他们跟着火皮迈着有力的步伐走进指挥室要人的时候,看到指挥室内一片死寂,灯光暗哑,只有微叔面无表情地独自坐在操作台前。
哐!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丢在了操作台上,火皮走到微叔面前:“人呢?”
微叔看看他:“你说谁?”
“和他一样的那个人呢!”火皮指着人头咆哮着。那是最后被火皮用腰间的圆圈钢刃解决的那个倒霉鬼,人头上还戴着钢盔。
微叔平静地看看那人头满脸的血污:“关起来了。”
“把他交出来!”火皮的咆哮一声高过一声。
微叔看看他:“让木兰关起来了。”
火皮冷笑一声:“木兰?我看他们就是一伙的!”
微叔突然提高了嗓门,厉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木兰你都不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