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锦心下一惊,立刻潜了进去,仔细检查着祠堂里的每一个地方。
上辈子在长宁侯府内宅里,顾元锦见识过不少阴私,甚至从蒋修哲嘴里套出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其中一件事就是武威将军府勾结蛮夷通敌叛国的事。当年武威将军通敌叛国的事闹得很大,可是直到后来嫁进长宁侯府,顾元锦才知道,所谓的通敌叛国,根本就是皇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栽赃戏码,究其原因不过是皇帝心里的那点子猜忌。
沈妄的到来引起了顾元锦的警惕,她担心皇帝会故技重施。
不出所料,顾元锦的确搜到了一些书信。确定再也搜不出其他东西的时候,顾元锦将信揣在怀里,如来时一般,悄悄地离开了祠堂。
回了锦心院,顾元锦便把怀里的信取出来,一一拆开细看,越看心底越凉。就在这时,红苕从外面进来,一脸喜色道:“姑娘,将军来信了。”
顾元锦心里一喜,快速接过来,看过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上次她在信里提了一句提防内鬼,没想到父亲真的找出藏在身边的内鬼,并且准备将计就计。
信的末尾,顾崇武提到了留在老太太手里的那封密信,让顾元锦慎重考虑。
顾元锦看了信之后,沉思片刻,“父亲没有给母亲回信?”
红苕道:“没有,但是将军似乎给周老太君去信了。”
给外祖母去信?顾元锦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好的父亲怎么会想起给外祖母写信?真是奇怪,哦,“对了,你去外面看着,若是外祖母来了,立刻到二房叫我。”
顾见薇不见的事,还得跟二婶说一声。另外府上也要好好检查一番了。
果然,梁氏听说了之后,立刻动了心思,让心腹嬷嬷把府上所有下人都叫到前院,说是要训话。
顾元锦闻言嘴角抽了抽,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主意,毕竟二婶刚刚掌家,想要震慑一番也是理所应当的。
趁着梁氏训话的功夫,顾元锦派了红苕并几个梁氏的心腹,开始搜查府上各处,但凡有不对之处立刻清理。由红苕记了名字,事后梁氏再找个由头把人发卖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祠堂那边忽然有人来报,三姑娘回来了,和之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顾元锦闻言陷入了沉思,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带走了顾见薇,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还不等顾元锦想明白,红苕就回来了,“姑娘,周老太君来了,已经进了大门了。”
顾元锦也顾不得纠结顾见薇离奇消失的事,匆匆赶去前院,迎接周老太君。
刚到前院,顾元锦就看到了神色严峻的周老太君,她笑着迎上去,“元娘见过外祖母,外祖母近来可好?”
周老太君看到落落大方的大外孙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摸了摸顾元锦的头道:“好,都好,一眨眼,元娘都是大姑娘了,外祖母老了。”
顾元锦看着老太君头上的银丝,心里有些不忍,“外祖母才不老呢!”
周老太君罕见的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娘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元锦抿着嘴低下头,她也很想知道周氏到底怎么回事。
周老太君看她不说话,沉了脸色:“远的且不说,你就给我说说,广宁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元锦想了想,就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说出来。
周老太君听了这话眯了眯眼,紧紧地盯着顾元锦:“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徐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祖母,我和徐二公子之间什么都没有。若是非要说有什么,那也是五年前在北疆的时候,我被人绑走,逃走的时候误打误撞救了太子殿下和徐二公子。这一点,许多人都知道的,”顾元锦说着顿了顿,“还有广宁寺那一日,我和徐二公子说话的时候,不仅三娘在,刘嬷嬷和二婶也在,还有其他的夫人小姐也在,并没有越距之处。”
周老太君闻言立刻就信了,刘嬷嬷是老太太的人,还有梁氏,更别提还有其余的夫人小姐,若真有不妥之处,恐怕京城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哪里等得到现在?
想到这里,周老太君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元娘没有撒谎,那么就是自己的女儿在骗自己。周老太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这样的谎,诋毁亲生女儿的名节?
顾元锦就不说话了,陪着周老太君进了正院。
周氏自打派人悄悄地给娘家送信之后,就坐在窗边焦虑不安的等着。好不容易等到母亲来了,竟然发现顾元锦也在,周氏顿时就变了脸色,满脸的厌恶憎恨不加掩饰:“谁让你来的?你这个克星,你给我滚出去!”
周老太君脸色一沉,进去就给了周氏一巴掌,“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嘴里胡沁些什么?”
周氏委屈地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周老太君,哭着道:“母亲,你打我,你是不是听这个灾星说了什么?她都是骗你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三娘好,她就是生来克我们的!”
周氏话音刚落,就被周老太君狠狠地甩了两巴掌。
周老太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脸色阴沉的厉害:“往日里你总是抱怨说元娘如何不贴心,如何不规矩,不懂事,我便以为元娘在北疆长大,难以教化。却原来是你失了心智满嘴胡沁。如今我亲眼瞧见了,你嘴里不懂规矩不知礼数的元娘乖巧守礼,反倒是你千娇万宠的三娘,不知礼义廉耻,没有规矩,胆大妄为,差点带累了阖府的人。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还一味地责骂元娘,我看你是昏了头了。难怪崇武远在北疆也要特意写信回来,让我好生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