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这次树屋的邂逅,让南温与阿宝一见钟情,创生孽缘。几番眉来眼去,几番挑逗试探,几番暗中偷情,几番拨云骤雨之后,两人已是如火如荼,难分难舍。
阿宝与南温正睡得香甜,突听树下传来一阵喧闹声,大惊失色的阿宝急忙奔至窗前看时,只见几位象奴正搀扶着召帕雅走下象轿。
惊恐万状的南温急忙说道:“你快走!快走!”
阿宝点点头,灵猴般地爬枝钻叶一阵,从另一株气根溜下来,消失在绿荫之中。
南温下了树屋,娇滴滴地说:“相爷回来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呢?”
“都是那该死的阿宝害的!”召帕雅没好气地骂道。
南温正将熬好的参汤盛进一只镶金嵌玉的夜光杯中,脸色立变,惊吓得连手中的夜光杯都掉落地上。
召帕雅大为不满,忿然嗔责:“你怎么啦?这可是来自波斯帝国的珍贵贡品!”
幸亏屋内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夜光杯落在地上没有破碎,南温这才松了口气。
嗔道:“我以为阿宝是条白眼狼,想谋害您呢!人家是心里着急嘛!”
召帕雅点赞道:“想不到你还挺关心老夫呢!”
南温重新舀了一杯参汤,若无其事地问道:“阿宝?是不是您亲自提拔的那个三品衔的骠骑将军?”
召帕雅接过南温手中的参汤,呷了一口,说道:“除了他,还有谁?”语调极不高兴。
南温不知怎的,隐隐生出一种快意的报复感,续道:“他不是您最信任的心腹吗?怎么会害您呢?”
召帕雅啍了一声,将皇帝的疑心详细告诉了南温。
南温听罢,刚松弛的心情,旋即又紧张起来:“这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一件麻烦事呢!”
她沉吟片刻,续道:“但妾身以为,您待阿宝将军比亲儿子还要好,难道自家养的狗还会来咬天天喂它的主子不成?像他这样精明如狐狸的奴才肯定不会干哪样的蠢事!极有可能是他用人不当,被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了。”
见召帕雅不说话,南温又说:“相爷可亲自问问阿宝将军。”
“哟,你说的有点道理。看不出你也是条母狐狸呢!”召帕雅心里舒坦了点。
“我也是这样想呢。唉!担惊受怕了一早晨,腰都站酸了!”
南温道:“侍候皇帝就是累!幸亏相爷还是他的老丈人,换了别人,肯定不死也得蜕层皮!相爷累了一上午,我替您按摩按摩,舒展一下筋骨。”
召帕雅一把将她搂进怀内,笑嘻嘻地说道:“我的南南就是一条呱呱叫的乖狐狸!乖!别的女人要像你有这样的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就好了!”
南温的纤纤玉指搓揉着召帕雅的胡须,娇嗔:“老爷又背着我去玩别的女人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又费钱财又伤腰……”
“没有!没有!自从有了你,老爷我就再没碰过别的女人。真的!连印太都不碰!”
南温乜着媚眼,笑道“她呀!一个老木瓜!又黄又皱又酸的老木瓜!做这种事的时候都要找一条枕巾蒙在脸上,免得看着倒胃口!”
召帕雅哈哈大笑:“你这样善解人意,惹人怜爱,老爷非奖励奖励不可。”
听到奖励,南温顿时笑逐颜开,抱着召帕雅又亲又啃,呢喃:“皇上又赏赐老爷什么宝贝了?”
召帕雅微微一笑:揉搓着她黑瀑般的秀,笑嗔:“你呀,真是条喂不饱的饿狗!我是说等她西天成佛后,我就让你当印太夫人!”
“不对!老爷身上肯定藏着什么宝贝?快拿出来!要不,我哈你了……”
“你呀,真是在蚊子身上榨血!”
“老娘聪明着呢!”南温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时,树下传来喊声:“相爷!相爷!阿宝将军正在客厅等候相爷,说有急事求见。”
召帕雅对南温微微一笑:“我正想派人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边说边伸手拎了她嫰滑的靥颊一下,“宝贝,我去一下就来。”
说完,下了树屋,朝客厅走去。
【相府客厅】
看见召帕雅进来,满面春风的阿宝急忙趋身上前,恭敬地说道:
“前些时候,阿宝听说,相爷为国操劳,耗脑伤神,累得失眠。阿宝听说猴脑极补人脑,因此在半个多月之前想进象山去抓捕几只猴儿,为相爷尽点孝心。”
“猴脑!”召帕雅来了兴趣。“你说吃猴脑?”
“是。”阿宝心里一喜,知道这马屁拍对了。续道:“进山之后,因天降大雨,避雨途中,认识了象山一位绰号叫撵山狗的寨头,得知他善捕野兽及大象,便请他帮忙抓捕几头猴子。这位撵山狗果然身手不凡,昨天下午就送来1o只猴儿和其它山珍野味。阿宝深知相爷日理万机,难得有片刻休憩时间,因此斗胆请相爷屈驾寒舍,品尝野味。”
撵山狗这个绰号,召帕雅并不陌生,非但不陌生还有一层翁婿关系。因为此人就是南温的父亲。其人姓苟,乡人因其善于像条撵山的猎狗,便为他起了个撵山狗的绰号,日子一长,绰号越叫越响,真名反到忘记了。
召帕雅听说是吃猴头宴,蓦地想起一事。
冷西节前夕,召帕雅在一次宫廷宴会上曾听一位大臣说猴脑不仅好吃,而且还对神经衰弱、头昏头痛之类的脑病有着特别好的治疗作用。宴席散后,他与阿宝结伴回府。途中,他曾告诉阿宝因忙处理政务,经常失眠,患了头痛之病。虽然常服太医的药剂,终不见效。想不到自己在无意中流露出想尝尝猴脑的想法却让他记在了心中。
召帕雅赞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老夫正好有事找你。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