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帕雅惊出一身冷汗,急声分辨:“陛下!老臣罪该万死!老臣罪该万死!”
萨玛达震怒地问道“你是朕的国丈,所以朕将这次祭祀的全部活动交你全权负责!皇家祭祀天下第一大事!你就这样替朕办差?”
萨玛达余怒未消,指着召帕雅续骂:“幸亏公主无事!倘若公主出了意外,朕诛了你的九族!哼!亏你还是公主的外公!”
召帕雅叠声道:“皇上教训的是。”
萨玛达的怒气消了大半,又道:“朕问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召帕雅垂泣道:“老臣深知祭典关系重大,接旨之后,殚精竭虑地筹办此事。为了皇室的名誉及公主的安全,老臣拓宽了驿道,迁移了沿途两侧的百姓。并更换了栈道的全部旧木板。工程竣工之后,老臣还专程前去视察验收……”
听召帕雅这么洗刷自己,萨玛达心中的怒火再度升腾,如电似剑的目光森严地逼视着召帕雅,厉声问道:“你既然曾亲自前去察验,为什么没有现木板未更换!为什么没有现湖中的鳄鱼?”
“皇上,老臣以全家性命担保,老臣去视察的时候,栈道上的木板全都是新的,还用红漆漆过。”
萨玛达疑虑未消,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追问道:“唔?你亲自下湖看过水中的木板?”
“没有。老臣只看了栈道的表面,看见那么新,就没看木板的下面。”
召帕雅深知女婿并非是那类容易糊弄的角色,当下不敢隐瞒事实,老老实实地回答。
萨玛达如剑芒的目光盯着召帕雅看了好久,方道:“很好。你没撒谎!这样看来,你也没看见过那些鳄鱼了,是吗?”
冷汗再次浸透召帕雅。
他根本不敢去看这位女婿国王的眼睛,垂着脸睑叩头回奏:“老臣确实没有看到湖中的鳄鱼。沿湖的村民也从没见过和听到过有鳄鱼的说法。”
萨玛达略一思忖,说道:“这么说来,这些鳄鱼是祭祀前夕才放入湖中的了,你说,他的目的是想谋杀公主……还是想谋杀朕呢?”
召帕雅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说道:“皇上……不是老臣……不是老臣……”
萨玛达音如亘古寒冰:“当然不是你!”说完,他倏然回眸,盯着窗外的浮云缓慢说了八个字:“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说完,倏然回眸,森严地逼视着召帕雅:“这件事由你亲自去查。记住,不论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还是平民都要一査到底。如有循私舞弊,休怪朕翻脸无情!”
萨玛达的话看似并不严厉,但在召帕雅听来却仿佛带着九天霹雳与闪电的震慑力量,令他汗如雨下,连声应答:“是。是。”
【相府?树屋】
风光秀丽的白羊湖畔有一幢宫殿式的建筑群落。
原是萨莽达为避暑专门修建的一座宫殿。里面不仅池水宽阔、清澈,绿荫匝地,常有白鹭、野鸭翔集水面,还有一株千年树龄的大菩提树。
这是一株独树成林的古榕,数十根气根从粗实的枝杈间垂下又落地生根,伸展的树荫纵橫数百丈之遙,形成一片状若绿云的天地。
突异想的萨莽达便在上面修筑了一座木屋,因树梢枝叶蓊翳,很难被人现,因此深受萨莽达的喜爱。将其命名夏宫。
召帕雅荣升乘象囯的宰相后,萨玛达便将这座极具湖光山色、风光旖旎的宫殿赏赐给了召帕雅。
夏宫成为召帕雅的相府后,经过召帕雅不断扩建修葺,堆叠奇石花树,更显巍峨壮丽、清雅静谧,被当地百姓誉为大青树下的勐巴纳西。
这天早晨,召帕雅刚下树屋,乘象轿进宫面圣不久,隐蔽在龙蛇兰中的阿宝便迫不及待地爬进了树屋。
才一进屋,就被一位半裸如蛇的少妇紧紧抱住。血色的樱唇吐出撩人心扉的呢喃:“你怎么才来?抱紧点……抱……我想死你了……”
“温……公鸡还没起床,我就来了,一直躲在那株冬棕树下,老不死的刚走,我……”
“抱……快……人家都等不及了嘛……”叫温的少女撕扯着阿宝的衣裤,拖着他径奔内屋
阿宝有点好笑,“怎么如此猴急?好像三天没碰过男人似的?他不是刚走嘛……”
女人呸地一声,“公鸡屙屎头块硬!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见花败……那像你生猛如狮……”
“等等……小玉呢?让她现了,老倌会剐了我的……”
女人气喘吁吁地回答:“放心,她妈病了,我让她回家去招呼几天……”
“要不,连她也……”
“想得美!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
“我是怕她告密!如果让老倌知道我睡了他的女人,他真会将我抽筋剥皮呢!”
女人沉思片刻,说道:“你既然怕成这样,不如干脆将她弄哑算了!”
女人的话让阿宝心内一阵震怵,急道:“搞不得!你当老倌是憨包!你想,原来会讲话的人突然哑了,老倌会不起疑心?”
女人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你就是打她的主意!只要你真心实意对我好,我也依你。如果我现你在外面还玩别的女人,你别怪老娘心毒手狠!”
“嘻嘻!你家又不卖醋,酸溜溜的干啥!依你依你,一切都依你。行了吧。我的小美人……”
与阿宝偷情的女人名叫南温,原是象山一位寨头的女儿。
这个部落专以猎象驯象为生,南温的父亲撵山虎因有一手驯象绝技,被部属拥为寨头。
召帕雅担任麓川太守时,一次进山狩猎,借宿寨中,见其美貌骚冶,便以重金买其为妾。孰料回到家中,引掌印夫人雷霆震怒。
召帕雅的岳丈与天鹰国阿隆大帝有点亲戚关系,仗着这层关系,萨莽达才让召帕雅出任麓川太守一职。
而召帕雅的这位掌印夫人,仗着娘家威风,娇生惯养,泼辣妒嫉。不仅不承认南温的侍妾身份,甚至不准她穿堂入室。迫于夫人淫威,召帕雅只好又买了一个名叫小玉的丫头,将两人安置在树屋之中,虽然照例供奉日常用度,但如同囚禁一般。
召帕雅娶她之时,南温刚过15岁,召帕雅则近5o岁的年纪,南温正值青春年少的花季,那里受得寂寞。
清明前夕,召帕雅奉旨担纲祭祀大典,想起阿宝多次重礼求他赏一找钱的事儿,便将他召进树屋,将修缮栈道的事务及扈护的重责交给了他。